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了,卫瑾川现在满心满脑都是沈约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从那根纤细白皙的脖颈到精致漂亮的锁骨、再往下到胸前小腹上隐约的肌肉,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连他这个实操经验只有一次的,都看出沈约到底经历了怎样一场激烈的□□。
什么时候?被谁弄的?卫瑾川脑中浑浑噩噩,他无端想起那天晚上沈约在自己身下起伏的样子,更不自觉把记忆里自己的那张脸替换成别人,心中又哀又怒。
沈约他……是自愿的吗?
“你没事吧?”
一阵不知道是刚被撞过的身体更疼还是心脏更揪的麻木之中,沈约关心的声音仿佛天外来音,卫瑾川慢慢抬起头,眼眶里那双漆黑的珠子机械地向声源处移动,好像生了锈一样。
沈约身不由己、言不由衷,他走到卫瑾川跟前把人扶起,脸上是无奈的自责:“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但是你把我弄得太痛了。”
卫瑾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约抚平衣领,那些暧昧的痕迹被掩盖下去,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但是卫瑾川知道:有的,那些不知道谁咬下来的印记就在那里,哪怕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想要极力掩饰太平,也改变不了早就腐烂的内里。
旁边沈约还在关切地询问他的伤口,一会儿问他痛不痛,一会儿说要去买点涂抹伤口的药,一会儿又自责地懊恼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看上去难过极了。
却又一动不动,任凭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愣是半点实际行动都看不到。
在这一刻,卫瑾川觉得自己看穿了沈约的本质,就是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
于是卫瑾川推开了旁边围着他着急乱转实则一点忙都没帮上的骗子,他没用力,比起刚才沈约推自己的那一下,真的只是把人给推开而已。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嗓音低哑几乎失声,视线却灼灼死盯着沈约,半点都不肯移开:“你那上面的是牙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