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炀站在水池上身形晃了晃,朝地面滚落时手在身侧撑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抬起的手臂上还横着一道狰狞的口子,皮肉外翻,鲜血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一滴滴砸向指尖,又从指缝间坠落。
江漾停在水池边沿,但眼底的担心不减反增。
霁炀脚步踉跄的朝他挪来,头顶水房的灯也跟着“滋啦”闪了两下,江漾这下看清楚了,镜子角落多出的那道佝偻的背影不知何时已经调转了方向。
江漾骤然窜起一阵寒意,几乎凭本能向后撤退,但镜子折出的光几乎将整个水房都映在了里面。
避无可避,一股巨大的力量拖着江漾朝镜子靠去,细碎的光斑在他眼前炸开,刺得他险些睁不开眼。
肩膀穿过镜面,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挤进了骨髓。
视线内的水房开始扭曲变形,他看到霁炀被拉成了模糊的长条,呼喊声伴随着正义之剑一同撞上厚厚的玻璃,脆响震得整个镜面多年沉积的灰尘都往下荡了荡。
镜子里的世界不大,水房的灯光透进来刚好将整个空间照亮。
尘土飞扬,镜子碎片散落了一地,像是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江漾撑着胳膊从地上爬了起来,拳头抵在唇边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借着余光他小心观察,人影就站在离他不远处,包裹在黑袍下,露出的一双眼睛黏腻又阴冷。
“别动”,人影冷冷提醒。
和表现出的苍老形态不同,发出的声音竟是个年轻男子。
一阵阴影笼罩在了江漾的头顶,江漾抬头看去,顶上赫然多出了一块尖锐的玻璃。
随着他的动作,玻璃始终锁定在他的头顶,让他不得不先放下才抬起的腿。
江漾问:“你什么意思?”
男子没有作答,隐藏在黑袍下的身躯一点点挺直了脊背,而后走到江漾面前反问:“想不想变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