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对于这次审判,霁炀没有留下任何一丁点的印象。
甚至他好像失忆了?
没有忘记他所接触的任何一个人,唯独忘记了“我”。
我是谁?
重新回到无主之地的第一年,杀神名号逐渐打响,雇佣任务狂接。
直到某次重伤被谢路从审判里拖出来,谢路一拳砸在他脸上问:“你就没什么目标吗?”
霁炀忽然想起了20岁那年得月递给他的一封信。
信里他很平静地说道:“你没有灵魂,是没有办法离开无主之地的。”
“但是你现在可以决定要不要成为审判者,我们或许还有机会把其他人送出去。”
20岁的霁炀嗤之以鼻,他可不想当什么救世主。
审判台上,和得月的对峙中,20岁的霁炀活像个赌徒。
正义之剑快要刺穿月亮的屏障时,他鬼使神差地问:“喂,他想把谁送出去。”
“你的爱人。”
审判失败了,不过20岁的霁炀可不是仁慈发作。
他是破防了之后道心乱了剑歪了。
于是他“献祭灵魂”先一步成了审判者,他迫不及待地去审判里见一见这个所谓的“爱人”。
而让此时的霁炀困惑的是,他记得自己当时乘坐无主列车回到无主之地时,监测的对象明明是吴一白啊。
他突然想见到江漾了。
蓝色药片在喉咙里化开,苦涩味蔓延至舌苔。
霁炀讨厌吃药,即使没醒眉头也皱巴巴地拧在了一起。
但在药效发作之后,他也终于补足了他这么多年来关于“我”的空白。
霁炀没有名字,从他在无主之地有了意识开始,就没有名字。
榜单上一直慢慢向上爬的是一串乱码,他从来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