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要什么都听不到了。
音乐声炸响。
幕布拉开的那一刻,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走到舞台的中央,漆黑中宛如深渊。
而深渊尽头是来自“它们”的注视。
江漾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却能敏感地注意到黏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目光。
被驱使的状态下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开始了第一部分的吟唱。
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扣上了一副兔子面具
月光映照出通往森林的路
狂热的心在黑暗中搅起了旋涡
不知从哪里来的微弱的光照亮了他脚边的路,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石板路。
那条路走过了无数只兔子,音乐戛然而止,有人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黑暗中是爆发出期待的沉默,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江漾试探性地拿回来身体的主权往前迈了一步,音乐再次响起,“它们”在欢呼。
这是我的记忆
记忆中兔子的面具藏着秘密
夜空下原始的渴望和向往
将狂热的梦献给狂热的爱好者
歌声在黑暗中回荡,音符像是锋利的刀片在空气中切割,他逐渐和“它们”共频,彼此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心跳和呼吸在高音时颤抖,也在低吟后陷入更深的深渊。
“沉沦吧。”
“让你成为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