鹈鹕眉头紧皱,瞥了一眼一旁被羌戎撕得惨不忍睹的兽身,瑰城清剿明面上是守枝人,实则是她亲自前去,找遍了整座岛屿都没有发现羌戎近年来使用的人身。
“看你穷途末路束手无策,可真让人痛快啊哈哈哈哈!”羌戎笑的扭曲又狰狞,“差劲!真的差劲!毁了梦之树,又白白浪费了丹明那小子的命,最后两手空空,还把自己栽了进去,鹈鹕啊鹈鹕,杜鹃那家伙眼里掺不进任何沙子,可千万不要向他跪地求饶啊…”
斗篷裹身的人一出现,羌戎那疯狂的笑就凝固住了,他出神一般注视着缓缓走来的人,连眉梢都耷拉下来。
黑语摆了摆手,鹈鹕这才离开。
“你…你同意了是吗?”
羌戎亦步亦趋,伸出手来想要上前,目光又被沾满鲜血的双手刺痛,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嗫嚅着,“我,我没想着…”
“我知道。”黑语声音很轻,却是无比的从容与笃定,“不需要向我解释,羌戎。”
羌戎顿时泪流满面,“可它才刚刚走出那里,才开始认识这个世界…”
“但这个世界很残酷。”
“我连它都保不住,只能…只能…”
黑语扯了扯嘴角,“其实很早之前我也曾有过这种想法,甚至付诸于行动,现在看来,如果我能像你一样,于他而言也是一种仁慈。”
羌戎愣住,有091这样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在前,连被寄生后无意识地消亡似乎都成了一种解脱。
“所以你后悔过?”
黑语摇了摇头,“我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任何选择,不过是所付出代价的沉重与否,好在哪怕在看破了所谓的灵魂契合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闹剧后,我都有重头再来的勇气和信心。”
羌戎迷茫地看着他,“从未后悔过吗?”
“是的。”黑语轻声,“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