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残存的意识被剧痛撕扯得支离破碎,血瞳之中充斥着震惊与不甘,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黑语,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碎声响,像是困兽最后的悲鸣,又带着几分徒劳的控诉。

“白虞宁是我。”

黑语沉着眸子,“红舒是我。”

他抬脚,绕开那道血痕走到支离破碎的人前,“陆拾也是我。”

黑语蹲下身来,用手指支起091的下颌,注视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深海之中醒来前,我曾无数次地悔恨,为什么偏偏是黑语。”

“可以是任何一个人,091…”

“唯独黑语不行,记忆可以消失,立场可以转变,被困在空中的鸟自以为打开了牢笼,摆脱了掌控,却发觉只是进入了一间更大一些的牢笼,你知道这种绝望的,对吗?”

“我看不透他,猜不懂他,被他算计好了每一步我要走的路,将做出的选择,我就像是一只提在他手中的木偶,怎么都逃不出。”

黑语似是不忍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我曾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

言灵「虞宁」

他的掌心泛起柔和的青色光芒,覆向091血肉模糊的四肢,光芒所及之处,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接、愈合,撕裂的肌肉纤维与血管交织修复,扭曲变形的肢体慢慢恢复了原本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