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冷寂。
夜间的风卷着湖水的凉意,掠过栈道时带起细碎的水声,破水声忽地响起,湖心别苑外的栈道木板上同时传来了嘎哒嘎哒的脚步声,那个高挑瘦削的身影几乎融进了夜的黑色里,他的发梢不断滴着水,水珠坠落在栈道的木板上,在寂静的月夜中格外清晰。
栈道与湖心别院间是一面只有半人高的铁艺门,没有上锁,手轻轻一推便开了。
进了一面玻璃阳光房后,那人微垂着头,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倦,带着一身湖水的清寒,轻车熟路地去到阳光房的内间,拽了一件黑色大衣披在身上。
水珠顺着他流畅的下颌线一滴滴滑落,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更深的湿痕。
他的步伐并不快,朝着连栋楼走去,在连廊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水迹。
连栋间的玻璃连廊依次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有些刺眼,两旁的香雪兰花瓣闭合着,依旧能嗅到袭人的香气,那人走到连廊尽头的电梯前,按了下行的按钮。
不久前他刚来过这里,虽说那时身边带了一众人,湖心别苑也鲜少如此热闹过,好在没有任何破坏,一切都如记忆里的那样。
出了电梯后,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脚去到了右边的设备区,扶着墙壁缓了缓后,朝着巨大观影幕墙前的沙发挪去。
九年前。
一推开门,满面春风的杜鹃晃了晃手里的茶饼,笑道,“木榆关头一茬的新茶,精品中的精品。”
黑语点头后侧身让了让,杜鹃熟稔得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在橱柜前挑挑选选,拿出一套白瓷茶具后转身添水、点火一气呵成。
“一听说你游戏结束,我就赶紧来了,被灰鹤缠着一块喝酒喝了半个月,喝的我一天天头晕脑胀的,现下是一点酒都不想碰了,躲一躲他,也许久没见你了,怎么样,游戏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