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名字,安枕槐一身的颓靡瞬间被戾气取代,他攥紧拳头,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嘶吼道,“不许再提这个名字!”

黄昏大厅的主荧幕上,曾播放过那人死前的最后画面…

惊艳了他一整个年少岁月却触不可及的人,宛如皎洁明月一般无暇的人,辗转反侧苦而不得只敢放在心底敬仰的人…

红舒。

陆拾。

偏偏死在了去救黑语的路上,死在了那丑陋到令人作呕的彼岸与歌手上,那被啃烂的残躯和空荡荡的脏腑,仿佛一把刀刺进了安枕槐的头颅里,在他的脑海里刻下的血淋淋的令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没人知道他曾在这间地下室里不停地尖叫、抓狂…

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眼神涣散又狰狞,一会儿踉跄着撞向墙壁,一会儿蹲在地上狠狠捶打地面,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失控的边缘。

每每回想起那人嘴角带笑的模样,或狡黠或干净纯粹的目光,于安枕槐都是一场削骨剃心的酷刑。

黑语…

又是黑语…

安枕槐暴躁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布满血丝的眼中翻涌着暴戾的情绪,好似一把火彻底烧尽了他的理智,厉声吼道,“不许再提!这个名字!”

许久许久,李暮秋才缓缓开口,“安枕槐,你还想…再见他吗?”

似乎是怕会错意,李暮秋迅速道,“陆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