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汇,杨鸿博眼中的担忧尽显,惴惴不安的模样令冗雅心间针扎一般刺痛,他手心的温热也迅速抚平了她的暴躁,呼吸也渐渐平静。
四下扫视后,冗雅压低了声音道,“先离开这里。”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一旦失了控,矿洞里的这些人远比那些狰狞的海妖还要可怕。
冗雅朝自己队伍里的人打了几个眼色,示意跟上自己,随后不露声色地去了矿洞入口。
周遭的一切瞬间冷寂。
矿洞深处,那人的皮肤白到病态,额前碎发稍稍遮住了他的眉眼,却掩不住深邃凌厉的目光逐一扫过矿洞中的所有人,仿佛巡视领地一般,强烈的压迫感使得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垂低了头。
明明这张绝美的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周身却流露出的阴沉幽冷的杀伐气,似是没有找到忤逆的存在,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才收敛了一些。
幻境破灭,踉踉跄跄的人迅速扑到他的面前,哀哀欲绝,“陆拾红舒!黑语呢,黑语在哪里?”
“你和他一起重启的圣塔,逼退了彼岸对不对,你们计划好的这一切对不对?那他呢,黑语呢”
祭司的语气并未问责,反而急切不安,不过短短几日,她已经瘦脱了相,眼泪从她浑浊的眼球中疯狂涌出,掺了几丝血色,她虚弱却执拗,仅仅是抓着陆拾的衣领都十分困难,如果不是从她扑来陆拾就扶住了她,祭司连站都站不住,当时就会脱力摔倒在地。
陆拾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祭司松开了他后不断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崩溃不已道,“不是的,一定来得及的!”
不等陆拾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祭司的手上已经浮现了占卜的罗盘,她又慌又乱,嘴里喃喃着,“我给你看,我给你看”
罗盘缓缓浮现出一张简略的地图,由祭司维能凝聚的指针不断移动着,越过珊延长岭,跨过辽阔中原,最后定格于无边无际的铃兰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