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狭长凤眼中没有太多情绪,淡淡的,细碎的头发下是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嘴唇抿着添了几分暮气沉沉,看似从容的话,祭司却听出了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她微微仰着头注视着黑语,哪怕黑语的目光始终在她的杯子上,视线没有过一次哪怕短暂的交汇,她不安又气切,“可我真的想为你做些什么,黑语,下周你就要去铃兰海…”
黑语微微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占卜命运,祭司。”他的目光缓缓移来,视线交汇,祭司眼中的仰慕太过明显,由于心脏急剧跳动而微微涨红的脸颊,和紧张无措捏紧的手指,黑语语气里多了些安抚的意味,“如果真的为我好,那就不要做任何与我有关的占卜,我不需要你的承诺,具体要怎么做你凭心而为便好。”
祭司小鸡啄米般地迅速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
祭司连忙摆手,“这怎么值得道谢,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值得,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黑语转过身去,“如果杜鹃问你,或者其他人希望你占卜有关于我的事情,你会怎么回答?”
祭司咬了咬嘴唇,“我就说没有占卜结果,就算是小叔来,他也知道我的性格,占卜结果不能轻易示众,太容易改变命运的轨迹,他是知道的,他不会为难我的。”
黑语沉思片刻后说,“不用,如果有一天有人向你占卜关于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诉他们,有关于黑语,尽掌于红舒,就可以了。”
“红舒!”祭司急忙道,“可是外面那些骂你的,好多都是为红舒发声的啊,他们说你背叛了红舒,都怪小安那个家伙,非要说你狼心狗肺落井下石,说是你向鸣域揭发的红舒,这才把你和红舒的事传了出来。”祭司紧张地看着黑语的背影,仿佛恍悟一般,又小心翼翼地问,“其实你和红舒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差,根本不是小安说的那样,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