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面无表情地说,“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执着于引渡者,为什么还要问?”

话音刚落,陆拾便蓦地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部落里的几个人,李暮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无奈,试探性地问,“果真是为了乔南?”

“乔南实在是太可惜了,年龄多大来着?我记得是十七吧,你已经不记得自己十七岁是什么样子了,但我还记得,那时候的我处处谨慎提防,怕走错一步就陷进万丈深渊不得翻身,毕竟我的身边,甚至找不到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勾心斗角各怀鬼胎,所以我还是很羡慕乔南的,他有同为承薪者的尤克不惜一切代价深入瑰城,有为他敢只身闯隗海万人阵的091,有你冒着生命危险为他主持公道,袒护他在意他,甚至连鸣域,被他唾弃的鸣域都待他如至宝。”

李暮秋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年龄太小,心高气太傲,一遭挫折,便心灰意冷了…”

陆拾死死盯着新出现的几位引渡者,其中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正在和谈笑的只岐安排事项,乍一看或许只会觉得他的模样有些熟悉,可陆拾是用过无数次千面幻化外貌的人,只一眼便能看出只刑的面部骨骼异常,是刻意改变了颧骨和颌骨位置的易容术。

更何况那张脸陆拾不可能认错!

李暮秋压低声音,不怀好意道,“陆拾,你会去杀了他为乔南报仇吗?”

“为什么?”陆拾的心在见到只刑时已经凉了彻底,“为什么唯独会是他?”

李暮秋说,“这就是引渡者最令我不爽的点了,因为你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身边的哪个人被寄生了,又被取代了,简直就像是个无限不分优劣肆意繁殖的下等臭虫。”

陆拾的思绪变得越来越乱,“所以乔南是被叶承…”

“是。”李暮秋的语气霎时严肃了起来,“仓皇逃出镜房后,被引渡者取代的叶承一刀剜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