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喃喃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地说着‘是我的错’、‘都怪我’、‘为什么消失的不是我’等等的话,陆拾一直保持沉默,就这样和他并肩坐着。
直到天微微亮,太子才缓缓地用沙哑的嗓子对陆拾说,“哥哥,对不起。”
“原谅你了。”陆拾答得很快,“不过你最应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
太子的头垂得很低,没回答。
陆拾继续说,“连你也不知道梦之树的来源是什么吗?没有修复的途径吗?”
太子摇了摇头。
“也是,否则你也不会心灰意冷到这种地步了,”陆拾叹了口气,“我大概猜到刺客当时是怎么做的了,他换的不是我,而是你才对吧,不然你不会直到梦之树被毁才反应过来。”
闻言太子顿时颤抖起来,泪水肆无忌惮地从眼中涌出,顺着肿胀的脸颊一滴滴落在手上,将手上早已干透的泥土再次濡湿。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要不要和我讲讲,”陆拾顿了顿,“我们两个之前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虽然我一直觉得听那些事情很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我完全无法感同身受,将自己代入到红舒身上,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比如…”陆拾想了想,“那两只雪鸮是我送你的吗?”
太子犹豫了一下后说,“算是。”
“是在试炼塔的时候了,那时候试炼塔出了一只十分凶狠的雪鸮,有十多位备裔都葬腹于它,基地要求你前去解决,你带了我去,杀死那只雪鸮后,我背着你带回来了两颗雪鸮蛋,我孵了很久它们两个才破壳,结果我觉得它们太丑了,连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就想着扔出去自生自灭算了,被你发现了之后又捡了回来,养了一阵才终于能看了,我又问你要了回来,它们越长越大,原本被发现是要被基地严惩的,你帮我揽下了这个错,申请将那两只雪鸮作为你的驯化目标,这才留了它们下来,后来基地只剩下我一人,出来后它们就一直跟着我了。”
陆拾问,“取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