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设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支瓷白的花瓶,枯掉的风铃花垂着枝条,花瓣散了花瓶一圈。

一副面具,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木板床,一支小小的花瓶。

其他再无别的。

陆拾怔怔地看着那张床和花瓶,又回头瞥了一眼091后,才下定决心走了过去。

如果不借由091的存在来证实一下,他会觉得自己又被拉去了纯白的世界,回到了最初醒过来的那一刻,一切都是空空荡荡的,除了极致空虚的痛苦,还有刻骨铭心的维枢清洗的痛苦。

花瓣早已脱水干枯,陆拾用手指轻轻一捏就碎了,他嘴唇微微动着,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着什么。

他缓缓揭下铁制面具,放在花瓶旁边,又坐回床上静静躺下。

十指交错放在腹部,陆拾紧张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瞌上了漂亮的眼睛。

胸腔内的心脏急促不规律地搏动,仿佛回溯了漫长的时光,和另一个自己进行了一场简短的对话。

红舒,这是你的选择。

我带他来见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爱他。

我知道白安对你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少年,我知道这七年来你一直在关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