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只看了一眼那伤口都觉得头皮发麻,不止腹部,红舒的肩膀腿上都有大大小小的被海兽腐蚀的血洞,已经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最关键的是红舒的脸上居然看不出来半点异色,太子飞快地从背包里取出药和一大卷绷带递过去,“你是真一点痛觉都没吗?”

红舒没答话,太子眉头锁得紧紧的,就这么托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看他上药包扎的同时时不时悄悄打量了几次他的表情。

会皱眉,只是眼底永远不起波澜。

怎么会有人面对死亡的境地眉头都不肯皱一下呢,说不定是故意伪装的,太子闷闷地想。

可到底什么样,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呢,又会在什么境地下,会不加任何伪装地去对待呢?

换好了药,红舒松了口气这才背靠着船舱休息,太子就盘腿坐在船舱入口,看着被染红的海面发呆。

“如果你死了怎么办?”过了很久很久,太子才突然问。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他回过头来,看到红舒那张苍白的脸上透着一丝病态的红,像是高热导致的,冷汗密布,就连气息都是微弱的。

太子扶着他的肩膀将人背起,比起破烂漏风的渔船,寻思着还是找个正常地方,先凑活一下让这人养养伤吧,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如果你死了,我可就不查了哦,不管是羌戎还是鸣域,多费力不讨好啊,老老实实做百冠王多好,我也没差多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