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他的半边身体渐渐淹没，屋内的烛光又将另半边温柔包裹。

床上的人动了动，不像是醒，而像是蜷缩得更紧了，还断断续续发出了几声痛苦地呻吟声，091缓缓睁开眼睛，先瞥了眼月亮的位置。

他走到床前时，陆拾已经蜷缩成一团，身体无法控制地抽搐抖动，口中的呼痛和压抑低吼断断续续，看起来像是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091探出指腹，想要抚摸他汗涔涔的额头，那儿贴着几缕柔软的湿发，陷入噩梦中的人察觉到了他的贴近，身体猛地向后缩去，啪地一声打开了他的手。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091虽然心里清楚陆拾睡觉的时候也有着戒备心的，但还是有些意外，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挥开他，完全是身体的本能排斥，应激完了之后的的陆拾还在迷迷糊糊地沉睡着，只是蜷缩得更厉害了。

去烧了一壶新的茶水，放凉，又加热，冷却，再换了一壶新的水重新烧，循环往复之后，陆拾总算是醒了过来。

床头放着091在巧奴商店买的新衣服，陆拾一身的汗，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看了眼静坐不语的091，拿着新衣服去了盥洗的小房间。

浴桶里的水温已经有点低了，陆拾只泡了几分钟，就用木盆又盛了凉水迎头泼下，这下提神又醒脑，困劲疲惫劲儿一扫而空。

收拾完换好了衣服，陆拾才从盥洗屋出来，头发半干未干，发梢末端还在滴着水。

还没等走到桌前，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陆拾去开了门，是送餐的客栈跑堂，跑堂进了屋只挨着桌子站着，笑意盈盈地等着091吩咐。

这次不再需要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股脑把村里的大小事都说了个清清楚楚，像是一个有着谄媚笑容的机器，吐出设定程序里所有的信息，不归纳也不总结，能从中分析出什么分析出多少全靠玩家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