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必要,陆拾仔细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贺祁山的那个眼神,已经能从中体会到了那眼神中的诸多含义。
安枕槐虽然好骗,但他真的不会骗人。
仅仅是在镜房离开前的那些话,都让陆拾笃定了,八年前的抓捕和如今的贺祁山到来,都和安枕槐没有半点关系。
可笑的是那人慌得要命,还强作镇定,安排来安排去,最后自己先被关了起来。
“他会怎么样?”陆拾轻声问。
贺祁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前不会出事。”
关起来就不会出事,不关就不一定了。
陆拾点了点头,松了口气,枪声停了好一会了,可路过的人都表情惊恐,抱头乱窜,大步整齐走向飞行器的他们像是人群中的异类,
他又问了一句,“刚才那是什么?”
“百灵。”贺祁山顿了顿,“看来安山还没有疯到与整个鸣域为敌,只是小孩子的打闹罢了。”
091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可以自己疯,但不会逼着安山的人陪他一起送死。
陆拾再没什么可问的了,飞行器就停在维塔外围的广场上,两人步伐不慢,很快便到了,同样是严防死守,整齐划一的守枝人列队看守,同样是贺祁山带领,只是这次,他没有了可以为之回头的人了。
贺祁山想,或许,当年的红舒,并不是为了看某个人。
而是在缅怀失去的自由。
只是那目光太过渴望,太过留恋,以至于流露出的情绪动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