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091丢出来的难题，无论陆拾求与不求，动不动容，结果都是注定的。

陆拾面不改色，“我不为他们求情，我只是阐述事实，沈心把唯一的吃食留给了我，别无所求。”

“聪明的说法。”091总算是把目光转移到陆拾的脸上，“面具摘了，继续说。”

陆拾取下面具，因为光线明亮，更显脸色苍白，他才刚刚饱腹，虚弱的身体还没得以恢复。

“他们跟着我，大概是因为想要报答我，也有可能是别的意思，比如想要进入支线获取更多积分，但我是在第五轮关卡进入支线的，第四关的格子那些人都开出了不少积分，第五关卡结束，再走一两个关卡，他们就能离开，实在没必要跟着我。”

“一关50积分，离通关可远着呢。”091突然笑了一下，“幸运关卡能开出来200积分？”

“那些廷州人…”陆拾转过头来，对上091的视线，“变成了积分。”

091的笑容止在嘴角，一点点消失了，眼睛里忽地闪过一丝恍惚，不是为了那些npc，而是陆拾眼中涌出的潮水一般的无助情绪。

失落绝望，可怜极了。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却被091读懂了陆拾掩在话语背后的挣扎。

“不跟我进支线，想要留下来尝试着带那些人摆脱困境，寻求一个不被理解的万分之一的可能，脱离处于游戏的宿命，不是你的选择吗？”091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一些，“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就代表着你做好了准备接受一切后果，不是吗？”

是啊，陆拾曾无数次的想过，万一那些人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毕竟他们真的不能再真。

申天成是，小文是，万万千千个廷州人每一个都是，他们有着和自己同为人类的悲喜，虽不同源却类似的恐惧，以及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