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依旧是挨着窗户的位置,地铁上灯光明亮,窗外一片漆黑,他依旧将头依在玻璃窗上向外看,哪怕很难分辨车外的状况,都一动不动,像是静止住了。
安枕槐关心了几句他的状态,提醒着让他再休息会,陆拾便乖乖闭上眼睛,可要不了一会,就发现他又睁了眼,默默地盯着车窗一言不发。
地铁到站,陆拾看到了那个并不算醒目的2号标牌,他依旧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在系统警告了两声之后。
这次情景变化依旧很快,陆拾还没来得及打量这处新的月台,眼前就一片模糊,脑海中响起了水倒灌入耳的咕嘟声,以及略微失重的轻盈感。
陆拾伸直了手臂,想要努力往上够,可身体却在不住地往下沉,昏沉的大脑被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他费力地瞪大双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
沉溺的感觉。
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下沉,也触不到任何可以支撑依赖的事物,眼见那片模糊的绿色的光渐渐消失,周围的一切变得漆黑而冰冷。
这片水域一定很深
陆拾任由着身体下坠,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的感觉接踵而至,直到再也见不到任何光亮,彻底坠入黑暗冰凉的怀抱里。
这儿太冷了。
死亡是种什么感觉?
两次了,陆拾觉得至少比回忆过往要轻松多了,那种疼痛是经历过一次便再也无法承受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