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看清了泪流满面的人,双目猩红,脸色发青,正在狠狠咬扯着他脖颈上的皮肉。

哪怕早已异变,哪怕痛苦不堪,都要拼了命挣扎着,在最后说出那些堵在心头的话,仿佛不说清楚,不问出来,他好像就白白的死掉了。

那是灵魂深处的无助与悲哀。

他的眼泪有一些被风吹到了陆拾的嘴唇边,凉凉的咸咸的,风也凌厉。

正下方的尸群狂喜,纷纷冲着从天而降的一人一尸伸出骇青腐烂的手臂,他们唯一的意识便是努力多分到一块血肉,来满足饥渴多日的自己。

上一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那么小一点,都不够这群异变尸群一个咬一口的。

镜花水月能救他吗?好像不能,那是可以格挡攻击的,并不能避免他摔下高楼。

这短短的一瞬间,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催动阴阳术了。

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内,莫金冗雅的嘲讽奚落,安枕槐一声声的劝诫在陆拾耳边回荡着,又像是讥讽,嘲笑他不自量力。

锋利的牙齿还在扯咬着,陆拾缓缓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连意识也渐渐察觉不到了。

一切都好像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