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眼睛内的刺痛散去一些后,她才小心地重新睁开了眼睛,然后,重复之前的动作。
每画下一笔,头痛就加重一分。
苏轻芽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死死握住正在绘画的那只手的腕部,才能阻止手的颤抖,才能顶着快要炸开的脑袋、继续动作。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正在经历的这种痛苦:
就像是一把冰冷锋利的勺子,正在的颅骨内一下一下“咯吱咯吱”地刮擦,让她分辨不出这究竟是她死死咬住牙齿的声音,还是她脑子里发出的幻想。
又像是有冰冷的指节一下下按压眼球后方,让她的眼睛才刚落到那图案的线条上,就看到它们如同血管一般开始扭曲脉动,无法追踪线条的具体走向。
汗珠沿着苏轻芽的额角滑下。
她的胃部正在翻江倒海,喉头涌上了苦涩,并且更糟糕的是,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不知名的、蠕动的阴影。
不能再看下去了……
哪怕她的图案只画了一半,但是苏轻芽也不得不闭上眼睛,摸索着将那块布翻转过来,将那图案盖上。
再看下去,她就要不能保证,自己最后会画出什么东西了。
苏轻芽长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哪怕她已经做足了准备,这一步竟然还是这么难以完成。
等到眼睛上的疼痛稍微散去一些后,她重新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向地上、她画了一半的图案。
都到了这一步,就这么放弃,也真的让人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