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横听到很响的一声,他甚至被迫生理性地皱眉,因此手臂横起,让手机远远地离着。
沈云觉的哭诉即使隔着半个城市的距离都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情绪,“你不知道他们怎么向我诋毁你的!你不会知道的!我才不相信,这些都是假话!才不是你做的,你肯定不会这样对我!”
这些话语,大概有滔天的真情在,但也比不上人心中片刻的冰冷。
许横很短暂地沉默,他没有打断他人哭诉的习惯,即使哭诉的对象是自己。很多时候,他会哄,或者沉默远离。
“哥我说我喜欢你啊!”这句话,沈云觉没有大吼,低声像每一天再平常不过的倾诉。
“你、不爱我吗?”
片刻,许横眯着眼,不过他清楚他的表情不能被他人知晓,“沈云觉,你一定要这么恶心我吗?”
沈云觉喘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一点一点传来,越来越重,没有说话的声音。
影片的声音已经无法持续了,但许横没有关掉,他需要一点儿声音来占据大脑。
“哥、”几乎不成声的一个字。然后是一个触地“咚”的声音,很顿重的声响。最开始有呼喊声,“医生”、“来人”、“有人晕倒了”等话语不断反复。
手机没有关闭,嘈杂的脚步声、拍打声、其余琐碎的声响,透过这个手机、这个通话,许横最后听到的一句清晰的话是,“病人呼吸性碱中毒,需要现在送医,都快让开。”
许横心如止水,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