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山青他们挺混的,脾气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咱们做兄弟的就忍忍呗!”

许横没有回答,景期大概还有之后的话,但是手机铃声很快响了起来,电话拨通,又马上切到了车载通话之中。

“来了吗?”贺山青的声音。

几乎是听见这个声音的第一秒,许横就有了反应,很微弱的一个反应,甚至他的身体没有挪动半分,连眼神都没有些许地向中间偏移。

“在路上了,许横说他要回家一趟,你们还在路上吧?”景期说。

“我们已经到了。”贺山青淡淡地说。

“就到了大哥,你们飙车啊!我怎么还在半道呢?”即使现在已经开得很快乐,但景期也确实没有在未封禁的道路上飙车的爱好。

“坐直升机回的市区,你们慢慢来,还早。”

两边一时间无话,但谁都没有先挂电话。

“行行行挂了。”最后,还是景期先妥协。

包厢卫生间里的贺山青,眼下都是乌青,在冷白的灯光下尤其明显,身上的烟味已经被香水味盖掉了大半,他最近这段时间见不到许横,只能疯狂在外物上寻求寄托,烟就是其中之一。

但效果甚至没有百分之一。

即使知道以许横的性格,原谅他们简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他还是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他太想念许横了,哪怕只是飘过他身体的一阵风,他也想细细嗅闻。

他也极其不明白,同样都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为什么沈云觉就能轻而易举在许横那里获得原谅,获得和从前一般无二的态度,他甚至觉得许横留着沈云觉那个傻子就是为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