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大半瓶,谢雾观才移开手。
许横的下巴和脖颈上已经分不清楚是汗水还是矿泉水,但他坐起了身,整个人都在喘气,“你要呛死我。”
谢雾观罕见笑出了声音,言语却并不显得真诚:“我以为你第一句是谢谢我。”
许横抓住他的手,双膝跪地,借力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喂给许横的水是谢雾观喝过的这件事,即使原因并不相同。
谢雾观在他身边坐下,率先开口:“你体力很好,很少有人能和我打这么久。”
许横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力气都搭在了那上面,闻言不太客气地笑了两声,倒是也没否认。他常年运动,也和不少人打过球,但打得这么爽、这么利落的,确实只有谢雾观一个人。
和李瑞一起玩,对方永远是那个先不行的人,两人总是点到即止。恰到好处的运动只能算是体力挥发,但运动到体力耗尽的最后一刻的感觉,他鲜少这么直观地感受到。
要是这人不是谢雾观,他还真想偶尔约出去玩玩。
“你不累?”他有点儿挑衅似的问了句。
谢雾观低下头去笑,很难得在这人脸上看出这么真心的笑容,“怎么可能?”
许横进去冲澡的最后一句话,是面朝着谢雾观说的。
“闻渠容挺了解你的,他说你很装,我今天一看,他描述得很保守。”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表情,径直进了淋浴间。
说惊讶,肯定不止一星半点儿,但谢雾观是真心没想到还会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洗完澡,两人顺理成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