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觉意外注意到了这点,忽然就想明白了,许横怎么会这么生气。
偏偏这时,衣摆还被拉住,贺山青不知何时走到哪里又被人抬回来,对着他叮嘱道:“他流血了,让医生给他看,在我手术结束之前,我的人随便用,保护好他。”
医生比病人更急,贺山青一说完,医护人员的动作快极了,抬着担架就差飞出去了。
沈云觉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对于许横,他有那么零星的怨念,但喜欢远胜于那点儿不入流的恨意,于是乎,不必要担心他会伤害许横。
那么,这栋别墅里,还剩下谁呢?
沈云觉抱起晕倒的许横,忍不住低头在他颈间狠狠嗅了一口,汗味夹杂着别的味道,很重,很不好闻,这种事情上,贺山青对许横,确实毫无尊重可言。
脚底下的泥土算不上松软,但也是与水泥砖面截然不同的感觉,冷酷在其中简直荡然无存,心绪也忍不住得到一丝丝的重新思考。
看着这样凄惨的许横,沈云觉是心疼大于想要如此对待许横的冲动。甚至只是在刚刚,他曾经幻想过,如果把贺山青换成他,被咬一口,哪怕进icu,他也希望哥能一直记着他。
一直记着。
但他不想哥恨他,一点也不想。他总是想对哥再狠一点,却始终狠不下心,可能是因为害怕,却也好像也有别的缘由。
第一声啜泣声开始,沈云觉止不住眼泪,但他只是小声啜泣,一下一下缩着鼻子,很可怜的样子。
要是许横还是醒着的话,无论如何,无论何种原因,他都会上前求一点安慰,他知道,许横不会不管不顾的。
哪怕只是一两句话。
他忽而抬头想要止住一点眼泪,却意外看见三楼阳台并排的两个人,阴暗处,夜风吹动微阔的裤脚,往一侧摆动着。上半身大概是穿的紧身毛衣,哪怕阳台并没有开灯,楼下也没有多余的光亮,纯黑色的衣服也在夜中勾勒出一道较为深色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