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脖颈间滑下,但被长袖遮掩的两条手臂,满满当当全部是起来的鸡皮疙瘩,两重境下,即使崔敢再怎样克制表情,他都忍不住刺激出生理性的眼泪。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概也不超过十秒钟,崔敢的眼泪如同洪水泄闸一般涌了出来,也没有所谓的面子了,他从许横的眼睛里看到了,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什么。

“许横!许横!你不要做会后悔的事情,我死了对你没好处,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出去的!”

夜沉如水,微风掀起一二涟漪,连绵的树林恍若一个个巨人,越美丽的外表,越危险的内里,树林的美丽,同时也是蛰伏的危险。

一辆越野车疾驰在盘山公路上,即使是窗边飞快变换的风景,也因为地理,具有高度的重复性。

因为在山上,本就低下的温度更加无法言说,偏偏驾驶座边上的窗户还开了一半,越野车的车速几乎是贴着允许内最高速去的,大风把许横的头发尽数往后吹去,五官完完整整地漏了出来,没有任何一根发丝的遮挡。

路灯把下山路照亮,却不是合适的前方。

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所谓暂且了结一桩心事,或许也是内心足够强大,许横此刻的心情无比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十分稳。

此刻的夜,并非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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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容,这次你真得来一趟了。”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明显不对,闻渠容换了只手拿烟,不紧不慢地说:“生病了,没我你们不是也玩得好好的吗?”

烟也没点着,他现在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一时心痒,但又实在不想闻着味儿,只好咬着烟头聊以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