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横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以那个门被开时的声音,他几乎逃不了。而走廊的方向,那处墙壁上并没有窗户。他不知道警察局离这儿多远,但是他才报警不久,且这儿的路这么复杂,哪怕是负责这一片儿的警察也说不定要找多少时间,他肯定等不到警察了。
想通了这点的许横迟疑了半秒,开始朝窗边一点点挪动着,他下午走时就没关窗,刚刚那人也没关,此刻硕大的窗口毫无任何遮挡地出现在眼前。
许横探出头去观察周边的情况,借着月光,基本都看清了,这儿是七楼,往外看去都觉得高。简单来说,跳下去瘫痪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卫生间的水声变小了一点,许横皱了皱眉,又往里面望了两眼,一脚踩在窗沿上,迅速往下跳,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窗沿,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楼下的房子靠近外面的窗户有防盗栏,他这个窗户因为是在顶楼,房东装修的时候成本压缩在最低,所以并没把这个窗户考虑进去。
许横用脚探了探,不用怀疑,完全够不着底,他将目光投向了旁边一条粗大的白色水管上。不过,他离水管还有一长段的距离。
此刻,许横一只手的手指已经在窗沿最角落了,内心在下来之前就已经预演过好几个方案。
他朝反方向挡了一下,脚在那边的墙上借力蹬了一下,整个人朝水管那处扑了过去。
照一般的行进轨迹看,他的手正好下滑能把住那块铁片,然后先稳住,后面再顺着水管往下滑,之后拉住最近的防盗栏杆就好了。
但想象和事实略有差距,蹬的力很准确,只是水管太滑,紧密贴着管子的手又滑又烫,在两只手把住贴片之前,右手小臂先被贴片划出了一道十分长的伤口,痛得他表情都扭曲了一阵,忍不住发出点儿声音,但很快又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