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横看着他,脸很冷,没说话,但意思也很明显了。

楚新把钱递过去。

是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钱,拿到手的那一刻,许横知道,里面绝对没有十万,五万都够呛。

“三万?”许横看着袋子里捆好了的三摞红色纸币,冷嗤了一声。

“怎么可能才三万?臭小子不是让你拿十万来吗,还剩七万呢,你连老子的钱都敢藏?”袁晓首先大叫起来,可能是怕许横把这事怪在他头上。

楚新很冷静,有些超出当下年龄的冷静了,平静解释:“我还没成年,剩下的钱是我的。”

他们当初卖房是为了给楚新妈妈治病,剩下的钱也不多,袁晓又去赌,他当然不会蠢到把钱多拿出来,再有,也幸亏袁晓怕有人追债,把钱都放他那儿了,因为他住在学校,追债的人都进不了学校。

这话自然让袁晓暴怒,他对付不了打人忒疼的许横,但自认为无需忌惮自己的儿子,“你个小兔崽子,什么你的,都是老子赚的钱!追债的都要把老子打死了,你个没良心的!老子还没死呢,你凭什么用老子的钱!”

许横无意插手这对父子的恩怨之中,他只想完成自己的工作,赌徒是很难撬出来钱的。他矮下身,拿包裹着的三万块钱拍袁晓的脸,塑料袋拍在人脸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让人惊惧。

“我说了我要看到钱,今天没有十万块,我保证你走不出这儿。”

袁晓吓得脸上血色尽失,嗫嚅着嘴唇不敢说话,好好一个中年人,许横都怀疑他这个表情是要失禁了。

“没看到他要打死老子吗?还不快去拿钱!”袁晓大喊道,目光移向楚新时,又瞬间理直气壮了起来,好似自己能够无条件地压制住对方。

中年的父亲是最难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权的一类人,工作上,他们一事无成,生活上,他们大多依靠家庭,亲子关系上,他们却无法改正错误心态,总以为所谓的父子关系会是君臣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