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位是建造专家,需要由他来探勘新的星球。

这一位是生物专家,需要由他来主导新生命的繁衍。

这一位是技术专家,需要由他来修缮这一支航行中伤痕累累的飞艇。

每一个人都如此重要,不可缺少。

他看向了自己的双手,作为舰长,他的工作完全可以由智脑代替,智脑可以代替他收集所有的星球信息,判断航行的方向——

他也可以选择等待某一个人因为饥饿、疾病、虚弱而死亡,但这样的话,这艘飞艇就变成了派的奇幻漂流,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在漫长的探险里失去所有对同伴的信任。这绝不是新人类理想的样子。

智脑没有开口,它在静静地等待主人下达的指示,它是人类的工具而非人类的向导,安慰的话,妥协的话多说无益。

舰长在走进生物分解舱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以后,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星舰上的人多活几个月,可以抱着希望抵达最终的目的地,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醒过来,以数字生命的形式,并且得知,自己此时的名字——

他成为历史上割肉赠民的圣父,永恒地被所有人记住。

什么割肉赠民,哪有那么血腥,他只是走进了生物分解舱而已。

几百年,上千年?

圣父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一片星空,爱尔兰金的存在不容忽视,但他却关注到了组成爱尔兰金身体的那些星舰,“还是我们那一代的老款式。”他有一些疑惑,但又有一些怀念。

圣父高大的身躯和爱尔兰金相差无几,他们像是两个对峙的巨人。

“圣父。”还是爱尔兰金先开的口,“您这样一心为民的人,自然是支持我的统治的吧。”

圣父看着他,“我听闻,在我死后,智脑发起了叛乱,导致人类几近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