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又当卖给何人?”

“……这。”圣父还未答复,他又说。

“若是分文不取,那是给饿得快要死去的穷苦异乡人、家中即将断粮的大善人,还是为自己的子女未来积粮?”

“无论你是卖是赠,都决定了对方生死,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既然都要归于死神,为何不可凭我喜好,价高者得,谁知数月后战乱,需买粮者不是我?”

“唯有富者,方可为善,方可广施粥,若大家都怜悯,都博爱,穷得个响叮当,还不如贪婪者慷慨!”

贪婪坐下了。随后而起的是色欲。与人猜想不同,她的声线柔韧有力,听起来并无半点狎昵,“请问圣父,在你心中,众生是否平等。”

“是。”墨菲斯终于可做答复。

她冲他一颔首。“既然如此,若你仅剩一碗米,父母,相较于他人是否更有权利得到它。”

“自然,先回馈身边人起。”

“那众生便并不平等。”

“父母乃天命,不算在众生之内。”

“若你是弃儿,那养父母也是天命?”

“……”

“若有人于你恩重如山、若有人愿舍命于你,这也算天命?”

“身处世间本就有远近亲疏,挚爱和陌路,凭什么以博爱为借口,视之平等。”

“为天下人争,不如为所爱之人争,才算得上不辜负。”

她款款落座,腰间陶做的人偶轻微晃动。那个人偶几乎已成为色欲的象征。

观众们终于回过神来,色欲?色欲明明游戏时间耗尽,弹出了副本,怎么还在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