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儿透过车窗往外看,他本以为蒙山川会一直将他送至门口,还特地找了个宅子作掩饰。

只是这掩饰显然无甚必要。直到蒙山川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他才放下了帘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皇上所忧何事。”赶车的暗卫首领k问道。

“若一人替花魁赎身,却不接受她的献身,这是为何?”小雀儿按着微湿的唇角道。

k手一抖,差点把马赶到墙上。

他咳了一声,“臣斗胆一句,这人既前往花柳之地,那便不是良人。皇上乃九五之尊,断不可陷于情爱。”

他虽然嘴上仍在遵循身份规劝新帝,内心却也不得不佩服蒙山川的定力。

“我倒希望他是个小人。”

“他从不愿我看见面具下的脸。”小雀儿叹道,“甚至亲吻也要摸黑闭眼。”

是正人君子,还是因为那位亚瑟,小雀儿这一日离开得也并不安生。

在踏入森严如鸟笼般的宫殿前,小雀儿想,待此事了了,他身上重担已卸——

他定然要让蒙山川当一个小人。

第六日晚,新帝回朝,上下齐心,却因军机泄露,大败于江畔。

朝军以及新编入师的起义军伤亡惨重。西南西北军阀装着鹌鹑,倒是没伤到分毫。

民愤滔天,却是冲着蒙贼而去。这消息走漏绝不是偶然,只可能是这一直在这风口浪尖的蒙贼所为。

当晚百姓游街,砖头瓦片皆数砸向这小小的公馆,只可惜里面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