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常将军之誓,孤愧疚难当”
“孤承天命,自当随国昌,随国亡。”
“孤此立誓,城破之日孤将与卿赴死。城在一日,孤将与卿共存。”
此言一出,朝上先沉默片刻,而后一片哗然。
历数那些前朝皇帝,虽然在朝代更迭时难逃一死,可立誓与王朝共存亡的含义却大不相同。
何自季命人呈上那柄剑。
此剑通体乌黑,虽然保管得极为妥当,但看起来最最普通不过,其上有诸多难以修补的割痕,似乎经历了上千场战役。而其上的刻字叫人心中一肃。郁。
这是开国皇帝的佩剑!
何自季没有拿那把剑,“咱家身份卑微,当不起这把剑的份量。”他冲常将军一鞠躬,“常将军随先皇南征北战,最当得起这把剑。”
“请常将军替皇上将剑立于此处。”
常将军眼中巨震,他大步向前,颤声道,“皇上真的……”那柄剑沉沉,确实是开国皇帝的剑,常将军一时旧事涌上心头,心绪百转,化作长叹。
“将军请。”何公公道。
这江山不过五十年载,祖帝早已仙去,常将军也年过花甲。此时江山飘摇,新帝将这剑交于他手中,何尝不是将这江山和性命托付给了他。
“将军请。”何公公又道。
常将军把长刀拔出鞘,这刀太亮,亮的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皱纹,亮得可以看见祖帝的英容。他曾抚掌大笑,“孤有常卿,足以。”
刀狠狠地拔出,又猛地朝台阶上插去。“噌——”这声音在朝廷荡开,却比任何时候都教人觉得背脊发麻。
“皇上此次南下乃为前往外邦求援。今日即可回朝。”何自季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