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山川现在究竟算人,还是鬼,还是半人半鬼?
一直以来,只有别人关注方奇,这是第一次方奇把自己关注点放在某个人身上。
他不可自抑地想,那么,他对我是怎样的态度?
方奇挑着蒙山川路过操场的时候,把“热心”队友的水掀翻在地。
他得到了蒙山川的第一个反应,蒙山川给他递了一瓶水。
方奇再一次将它掀翻了,他面上是被冒犯的不耐,余光却在打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像是猫咪在试探着这个世界的界限。
“免费的,这是猩罗给你的报酬。”他听见对方如此解释道。
他把那瓶水捡起来,用指腹仔仔细细擦干净。
方奇盯着他,新奇得像是找到了一个合意的玩具。
他的目光完完全全放在这瓶水上,好像此刻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事情比这瓶水更重要。他不像其他人左顾右盼,也没有尴尬或是恼怒,是一具完全抽离了情感的尸体。
这正是方奇需要的,让他感觉到安全的。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说出了口,“你,以后每天给我送水。钱我会给你。”
他说了和当初同样的话。
第一次,他想俘获他。
第二次,他仍想俘获它。
第三天,在第二位告白跳楼后,方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已经被推倒,告白者一个一个死去,以一种被惩罚的姿态。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们?
为什么是现在?
疯狂的猜想在方奇脑海中浮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