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答应他吗?方奇。”

他懒懒地撑着下巴,不发一言,嘴角却笑意明显。

一直看到蜡烛熄灭,蒙山川的人影消失在操场。他才装作不经意地样子接起蒙山川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呜呜的风声。

“方奇。”蒙山川说,“我要跳了。”

“嗯,你跳吧。”方奇微笑道。

电话没有挂断,只听见呜呜的风声,“不要害怕。”这是这个电话最后留给方奇的声音。方奇不能说一个字,他只是听着,听着,直到听见那一声轻微的气垫弹起的声音,手机被弹至了空中,在地上摔的粉碎,只余嘟嘟的空响。

方奇曾经听过一个故事,一位富翁临死前招来三个儿子到自己的病床前。“谁能用1块钱填满这间屋子,我就把我家产传承给他。”

第一个儿子搬了一车又重又笨的木头。只填满了十分之一的屋子。

第二个儿子买了便宜的稻草,却也只填满了三分之一的屋子。

第三个儿子买了一根蜡烛。

蜡烛的光填满了整个屋子。

现在,对方奇而言也是如此。那些手写的翻飞的告白信只填了微不足道的一点,那些冰冷而沉重的死亡也不过是比这一点再多一点,只有眼前这一大片布满整个操场的烛光,才把他的内心给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