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个人跳楼了。

蒙山川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这时还没来得及给他遮上白布。他看见对方松开的手指,指缝里是扎着粉色扎带的巧克力,以及蓝色的球鞋。

昨天,就是这双鞋的主人在操场上给方奇送水被拒绝。

方奇今天桌子里的巧克力少了很多,大概是连着两个人被拒绝后跳楼的事情发生后,这份以生命为代价的威慑还是有够重的。

只有猩罗真正为这件事叹气,“怎么少了这么多。”卖巧克力对他来说是无本的买卖。

上午方奇来上课了,只是他的眼底青黑,一上课就趴下。他睡着的时候,人就不像是平时表现得那么桀骜不驯,而是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自己的手臂里,是一种极度不安的状态。

下课的时候班长席音和路过方奇的座位,一面叹气,“跳高,跳远的人都不在了,这次运动会我们班还没比就输了。”

连着死去的两个人一个报了运动会跳高,一个报了运动会的跳远。两个人都向方奇表白,然后被拒绝了。

如果说第一个人,尚可以把原因归结为是他心理素质太差,但连着两个人,就让这件事变得奇怪起来。指责的矛头也转向了方奇。

方奇猛地站了起来,他显然没睡着,瞪着席音和像一只怒气无从发泄的狮子。

“我会去跳高跳远。”最终他也只是硬梆梆地甩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一摔门就走了。

席音和划掉报名表上跳高、跳远对应的名字,然后写上了方奇。

他见蒙山川在看他,于是冲他笑了一笑,意有所指道,“他很可爱,不是吗?”

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生,并不合适。

蒙山川想,他知道这个副本的死亡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