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蓦坐在病床边,近乎魔怔地盯着李然的脸。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如白清清重要而妒火中烧——否则李然会因为他妈逃避而不愿因为自己醒来吗?

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李然,你妈活着呢。你他妈赶紧给我醒过来。”

这时,“活着的妈”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地进入了病房。

迟蓦攥着李然的手,听到动静,连看都没看白清清一眼。

昨天醒来后,通过赵泽洋的脸色得知了李然撞破了脑袋,一直还没醒呢,白清清骇得翻身而起……没起来,伤口还崩了,医生立马赶来又缝了一次,期间教训她不要那么激动。

迟蓦知道这事儿后不想作任何评价,最后不知想起什么,他实在摆不出好脸色,堪称嫌恶地对白清清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先养好自己的伤吧。”

太阳移到了天空的正中,灼烈的光线铺满病房,迟蓦背对窗户逆光而坐,白清清进来后自觉地待在病床另一边,暂时谁也没说话。他们中间隔着一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正在输液的李然。

白清清看了会儿李然的输液管有没有下空,又看了会儿迟蓦错眼不眨盯着她儿子的神情。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脸上可以有这种……仿佛能殉情般的偏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

她认识了迟蓦三年,也已经因为小然的缘故和迟蓦在一块儿吃过了数不清的饭,却仍对他了解甚少。

最起码这次,她是第一次感受到迟蓦的“恶意”。好像他之前也全是因为小然,才对她这个长辈装出些许属于晚辈的尊重。

否则他连装都不会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