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转移话题——”白清清不懂,两只眼睛的眼尾都凶神恶煞地吊了起来,下意识道,“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能有什么意思?!这两天你没看新闻吗?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和你前夫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婚的,只说是感情不和。你只有一次说漏嘴提起了一个叫裴和玉的,后面就又不说了,我还以为是个女的——这个男人这两天在新闻上快火到大江南北了,你没有看见吗?他是你前夫的男人吧?你前夫和男人!”赵泽洋越说越起劲,仿佛及时投下一个重磅炸弹就可以消弭他犯过的错。
说到这儿他仿佛把自己都骗到了,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无情地抨击社会不容的事,而且自认为可以用继父的名义谴责李然不懂事:“你前夫喜欢男人,你儿子也喜欢男人!小然怎么能这样伤害你呢?他真是太过……”
白清清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行李箱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从凌晨五点,到现在快傍晚七点了,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李然终于到了异国他乡。
他的留学生涯正式开启。
一个月前李然跟迟蓦来过一趟,熟悉了这儿的学校,也安排好了报道这天来机场接他的人。
李然坐在行李箱上等,低头打开手机,先熟练地给他哥报了平安,而后发现妈妈发了消息。
一个小时前,国内是深夜。
白清清知道李然今年要出国留学,当时高兴了许久,嘴里连连夸赞儿子有出息,但记错了时间,不知道他是今天的飞机。
她只以为李然跟迟蓦回去准备参加迟瑾轩的葬礼了。想起葬礼,白清清大抵是悲从中来,兔死狐悲吧,在国内凌晨两点的时候,没忍住给李然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