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讪讪地笑了两声,毫无悔改的诚意:“反正你养。”

今年过年他们没再去迟瑾轩建在半山腰上的庄园,迟家的家宴直接取消了。迟危取消的。

因为迟瑾轩还在医院里和他的脂肪肝展开殊死搏斗呢——现在发展成肝炎了。迟危为表对父亲的心痛,庆祝新一年辞旧迎新的快乐不能建立在迟瑾轩病痛交加的折磨之上,今年迟家那群沾亲带故的亲戚一个都不准来,过年时他将彻夜守在亲爱的父亲病床边,聊表孝心。

面子功夫做得特别足,外人无一不绝口称赞,只有家里人才知道他有多么的虚伪。

迟蓦:“小叔,你怎么还不去医院跟你爸一起守岁?”

迟危正在搞烧烤架子,生火生得他脾气暴躁,被熏得两眼汪汪,闻言他一脚飞出去,要把迟蓦这大逆不道的不孝侄子踹到李然身边:“滚!”

“晚叔,小叔打我哥。”李然扭头就告状了。他手上正在串一会儿要烧烤的牛肉串,喊完怕小叔过来踹他,一手抓起几块肉往另一手的签子上穿,一边跑到爷爷奶奶背后,孝顺地让“骨质疏松”的老人为他保驾护航。

要是迟危敢动,爷爷奶奶就往地上一躺,说自己一把老骨头都散了。

叶程晚先保驾护航了:“迟危,你幼不幼稚啊。”

迟危怒了,说:“不是迟蓦那小畜生先故意编排我的吗?我根本没有踢到他。李然那小畜生还火上浇油,你怎么不管啊?”

“哈哈哈哈哈哈……听听这怨气大的,越活越回去了。”程艾美开怀大笑地说,手上在串几片青菜。老年人觉少了,今天可以熬夜迎新,她高兴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