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蓦原想息事宁人,劝自己大度点,不要跟曾经的小醉鬼斤斤计较显得自己小气,把不安与不满全部打碎了往肚子里吞,自己消化了大半个月,别提多难受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昂,此人在某些事上的“经历”与“经验”极丰富,非常了解迟蓦这种怪胎,他说的话有一定道理,李然真听了怎么办?

“啊——!”李然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他爸惹了事儿,亲身偿还的却是他啊,可他不敢质问他哥,只能在泪眼中重复早已翻来覆去说过几百次的话,“哥不分手啊,不分手!我是你的是你的!我真的没说过啊,肯定是你在做梦吧……哥你别撞了,我要死了。我跑哪儿去啊!我又为什么要跑呀?呜,简直没有道理好不好?而且、而且呜啊……而且就算我跑到天涯海角,也遇不到像你对我那么好的人了呀——我不傻。哥,我不傻。”

好说歹说,可算是把迟蓦哄住了,幸好李然只会说实话,总以真诚示人。但凡平日里有任何偷奸耍滑的嫌疑与前科,也不能让迟总那一颗、从小便泡在多疑和猜忌里的烂心感到熨帖。

翌日他们去看李昂。

李然记着他爸的债呢,到地儿了就撇着嘴,怨念横生地和他爸对视,意图把李昂看出一个窟窿,让他爸不好意思!

得再转5000块钱才行。

而短短两个月未见,李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敦实局促的性子疑似发生“超级”进化,李然埋怨的小眼神一射来,他虽说心虚地垂眸,还拿手蹭蹭鼻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儿子大概因为他一句话遭受了怎样的……但他绝口不提,不道歉,不劝迟蓦多担待,甚至全程不和他对视,只当这事儿完全没发生过。

等李然没心没肺地想旧事重提,李昂多吃了几十年的饭,一眼就看出了他想干嘛,老子不想被儿子算账,先发制人地对小然说道:“看我种的花,哈哈。”

只见李昂门前几近荒死的小花园,土地被仔细翻新过,不再干得裂开几块,像几辈子没喝过水似的。春天才是万物复苏的季节,适合播撒种子绿植生长,可如今夏天都过了大半,李昂不知从哪儿移植过来几株月季重新培养。月季插枝便能活,但也得选对时间,选不好还是会死,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可它们在李昂的手里,生机勃勃地活着,还全开着虽小却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