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愧始终相信迟蓦心里是有一丝善的。以“柔”寻找突破点也好,以“刚”骂迟蓦也罢,这几年他确实在极尽全力地把迟蓦往“正路”上引导。

对得起自己每个月三万的咨询费,反正他拿着不嫌烫手。就算烫手他也不会撒开!

他希望迟蓦做一个好人。

……可好人是什么?那些从生到死都温和待世,完全没有脾气的老实人,才叫好人吗?

那种叫一看就好欺负的人。

就像曾经的李然。

“你这话说的……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吴愧干巴巴地说道,“我都无地自容了啊。”

李然是真的在问问题,对方又是大人又是心理医生肯定懂得多,期待地等了半天就等来他憋出这样一句,没有答案,不满地蹙眉:“你这都回答不出来?”

吴愧:“……”

被一个破孩子质疑了,好郁闷,好丢脸啊。

他抬眼去看迟蓦,绝不内耗气自己,想用眼神质疑姓迟的平常是怎么教他家小孩儿的。

谁知道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迟蓦来去无声,仿佛从未偷听过他们说话。

装得真好,真特妈纯洁成了一朵白莲。

吴愧只好又将眼睛落到李然身上,叹了口气,声音已经没有方才的激进,棒打鸳鸯的大反派终于舍得歌颂了一句人话:“好吧,你是迟蓦的良人。”

李然说道:“我哥也是我的良人啊。”

吴愧没理这个恋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