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救命的手术里,有李昂的二十万撑着,白清清继续剥橘子,没敢将头抬起来,眼里一阵阵地泛酸。不知道是不是胃被切除了三分之一的原因,又或者时间确实过去太久,怨还在,恨却没那么浓了。

大概生死面前恨是小事吧。

当年被那条短信、那张照片和那家酒店里的脏污场景弄得千疮百孔的心,也变得不值一提。

不过白清清最终没说出什么感谢他救命钱的好听话,只轻声细语地把曾经在手机里对李然讲过的话,当面讲了一遍:“你有时间多去看看他吧。”

李然心里酸酸的:“好。”

除了照顾白清清,李然还在医院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李然!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兄弟?我真服了啊!那天迟蓦拔他爷爷的氧气罩你突然从病房里冲出来,差点儿撞到我就算了你竟然没看出来我是谁?!”沈淑坐在轮椅里,挡住李然打水回来的去路,用完好的那条腿踢他小腿,“你要不要这么过分?”

李然愣愣地看了他半天,而后问道:“你当时是不是在楼道里喊我名字了啊?”

沈淑瞪眼:“昂!”

“我一出来没看到人……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李然虚弱地说,他来医院之前听小叔说过沈淑在这儿,想着等到医院再问问他病房在哪儿,然后买点水果探望他,没想到被不认识的吴愧和白清清住院还有他哥拔迟瑾轩氧气罩等事件绊住了脚,事情太多李然处理不过来,他抬手一指沈淑打着厚厚石膏的左腿,“沈淑,你腿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