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性子别提有多倔强了。

迟蓦这辈子一路绿灯的情况少之又少,只要开车上路就是红灯,倒霉惯了。

以前每来一次红灯,迟总虽说能等,心里却是隐隐烦躁的。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时间流逝就是金钱流失。

从与李然重逢以后,再遇到红灯,他只当这是老天爷都觉得令他们阴差阳错分开这么多年的自己不对、罪大恶极,变着花样儿地给他们弥补独处的空间,心情比“良好”要好。

真诚地说是美妙。

今天更妙,等99秒红灯的空挡里,迟蓦装成大尾巴狼,怜爱地看向李然,身子微微越过中控台,指节拭去他的眼泪,装模作样地说道:“我又没怎么你,哭什么?比花猫脸还花。”

李然一把推开他的手,将脸更加扭向窗外,委屈得好像全世界的每个人都欠了他几百万,说道:“不要理你……”

他以为自己是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喊出来的警告,其实在哼哼唧唧呢。要不是“马路场合”不对,迟蓦没有被任何外人窥看他的宝贝到底要多可爱的癖好,只想永远把他藏起来,有多深藏多深,李然此时的样子真的会引发迟蓦对他新一轮的搓圆揉扁,说不定还要犯罪,以后都不再让他见人了呢。

“干嘛不理我。”迟蓦掰过李然的下巴,“理不理我?劝你重新说。”

“……”李然晃了晃下巴没晃掉,抬眸一看他哥的眼,沉郁中夹杂妄念,颇有些令人触目惊心,心里又开始犯怂,可是光秃禿的小弟在昭示着一小时前发生了什么,多羞恥多丟臉啊,“我弟弟都秃了……”

迟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