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阿姨。”迟蓦冷声打断她,眼神里像堆着一座冰山。
谁都不能插手他对李然的掌控,包括李然父母。包括李然。
他许久没抽过烟了,此时很想抽一根,从茶几下的置物架里面摸出一盒不知道猴年马月放进去的烟,抽出一根捏了捏,没受潮,点燃了:“阿姨,然然今年十八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身为他的父母,他成年的时候你和李叔叔一个都不在。”
“他是一个好孩子。但在你这里,他似乎总是个坏孩子。真的是他不够乖不够好,还是你自己对他的期望太高太难达到。”
“替他做决定的时候,你要想想都为他做过什么。是做了很多,还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你只是在自我感动。”迟蓦又从置物架里摸出一个玻璃烟灰缸,往里面弹烟灰,“阿姨,监护人的存在是为了推着他往前走,不是为了控制他而控制。如果你所做甚少,却自私地想要更多,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我这儿没这样的道理。”
迟蓦说:“你生了他,我很感激,他也会孝顺你——现在李然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他想上哪里的大学,想报什么专业,他自己能为自己做主。他做不了主的,我说了算。”
要是以前的白清清听见这种不知所谓的话,她第一反应不会是觉得迟蓦竟然“越俎代庖”想当李然爸爸,而会觉得迟蓦对李然的态度太奇怪了,奇怪到只有一个男的对另一个男的感兴趣才会这样。
是她最恶心的男同。
但白清清根本没怎么听迟蓦讲话,时不时点头,甚至最后还附和了一句:“你说了算。”
“是啊,你说了算。”
她抓着手提包起身告辞,没等送就夺门而出,迟蓦一番霸气宣言锤在了棉花上面,心气儿自然不顺,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时,他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小蓦,你爷爷生病了,你回来看看他好吗?】
生病……
白清清的手提包里真的装着二十万现金。
刚从银行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