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有些事适不适合讲给小孩儿听,但对伴侣坦诚是基本常识,没打算隐瞒。

过往那点烂事儿,经过迟蓦几秒的编排,该说的自然流露到嘴边,不该说的一句不吐:“我们是在戒同所认识的。不过我们俩情况不太一样,我是被监护人关进去,他是自己逃进去的,把那里当做一个暂时安全可靠的避风港,当时有人在追他。”

这个“追”不是追求,也不是追逐,而是追杀。

说出来不符合当代“爱与和平”的社会主旨,除了能震碎人的三观以外毫无用处,迟蓦当然不会明说。

李然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这种事情,他不需要了解黑暗。

提起戒同所李然心里就难受得像堵了铅块,眉头轻蹙着。迟蓦看得出他的脸色,一边想多看李然心疼他,一边又心疼李然心疼他,矛盾得几欲要把他撕裂。

最后迟蓦还是伸手按了按小孩儿的眉心,说:“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好孩子要高兴一点。”

李然闷闷地抓住他戳自己眉心的手指,拉下来,牵在手里捏了捏,又轻轻地亲了一下。肌肤触感和呼吸都很灼热,迟蓦似乎感觉到烫,忍不住指节轻蜷。

“——李然,你要是再亲下去,我不保证在这儿禽獸。”迟蓦突然哑声说。

“谁亲你啦?我没有!”李然立马把他的手摔开,大概还想说一句,“赶紧滚你的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