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明显好得很。

迟危昨晚又是要阉猫又是要阉人的,大晚上不睡觉,大早上竟然也不困。这时候他不说不准熬夜了,双标得如此不要脸。

清早五点起床,他等着钟点工上门收拾一楼客厅的残局。

初春,五点钟,天色刚蒙蒙亮啊,再是牛马打工人也不能被这么压榨,根本没人接单。

五点半不到,一个钟点工阿姨准时抵达,接了迟危这个打扫一小时就有五千块钱的单子。

门打开后她还悄悄看了人傻钱多的迟危好几眼呢,生怕他反悔,干得特别快。

睡得少,脾气大,迟危看了一眼正好奇打量两位少爷的叶程晚,再看迟蓦的狗王爽脸,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刺道:“我说话没听见?你俩是不是吵架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迟蓦没理他,眉梢扬了杨。

几双眼睛不再偷鸡摸狗地瞄过来了,演变成光明正大。

程艾美道:“你们咋啦?”

叶泽:“对啊,咋了啊?”

叶程晚已经竖起耳朵。

昨晚不还是好好的吗?

从下楼开始便试图做透明人的李然,一下被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叔推到聚光灯底下,成为了焦点,忙低声说道:“没事呀……没怎么啊……”

那双深色眼珠的眼眸从牛奶的玻璃杯沿上轻轻抬起来,做贼心虚似的,眼周擦了眼影般红一圈。几个大人还没看清呢,他就又欲盖弥彰地垂下去。

显而易见,肯定是哭过。

谁家好孩子一起床就哭?

李然早上确实哭了。

但他哭不为别的,全为丢人丢到了外太空。

迟蓦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闯进浴室非要扶小李然,李然又不是一两岁,还不会扒掉褲子用手扶。他哥话音落地,李然眼睛就瞪得圆圆的,震惊溢于言表,眸子里的纯真无害全变成“你这神经病是谁,为什么要占据我哥的身体跟我这么下作”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