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和迟巍的前嫌,对迟蓦教导有方的小叔当时不知道在哪儿,总之没有及时出手相助,兴许他都不知道这件事,让当时只有十五岁的迟蓦在可怕的戒同所待足了两年。

只有李然为他说话了。

回总裁办的时候,李然装了满心的沉重。

一推开门发现,办公室的气氛更沉重。

沈叔压抑着音色,仿佛遇到无解的困境在发出最后的挣扎低吼:“他知道我还活着了……还知道我目前就在中国。我就知道骗不过他,他要是不管不顾地找到这里来怎么办啊?”

“迟蓦,我救了你,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的!你必须给我想办法!”他开始道德绑架,声音倏地大起来,试图唤醒迟蓦不大概只有二两的良知。

而这二两半红不黑的良知唤没唤醒不知道,反正跟沈叔比起来,迟蓦完全没有大敌即将来临的危机,因为那确实不是他的敌人。他公事公办地说道:“我把你带回国那天,就已经是救了你的命了。”

“这一点上是两清的。”

他到小吧台那里亲自动手沏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推给沈叔,让他尽量冷静些:“你自己也知道当年就算离开英国,也过不了几年安生日子。现在只不过是应验想法,有什么好急的?”

“中国人骨子里爱好和平与爱,这儿是法治社会,何况这里有我和小叔,我没说不管你。只要你自己不作死回英国,就算他找过来也带不走你。放心吧。”

沈叔简直绝望了:“我当然不会回去,我也知道他肯定带不走我,但他来了能淦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