趿着拖鞋去浴室洗漱时,经过迟蓦身边,李然不知道怎么想的,猫胆大得捅了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哥的袖子撸了上去,仔细看他两只手的手腕。

目光深沉。表情凝重。

没有菩提珠,也没有伤。

李然目光柔和欣慰,放下心来。

迟蓦笑了:“干什么?”

李然衣归原装,整理好迟蓦的袖子,佯装无事发生。

“没有呀。”他装傻充愣。

昨天的事谁也没提,上学的路上,李然本来准备好了满肚子的道歉腹稿,一句也没用上。

因为迟蓦说:“我不会在你快要考试的时候让你分心,不会伤害自己。你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不用太担心我。昨天打你是我错了,不是你的问题,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明白吗?”

“对不起。”

“乖孩子偶尔也可以不用那么乖的,知道了吗?嗯?”

李然觉得,如果这辈子他能有所作为,全是他哥的功劳。

他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他哥了,得“栽”到他手里。

直到迟蓦又淡淡地说:“考不好还是要挨打的。”

才一下子把李然从那种几乎要冒粉泡泡的幻想里拔出来,夺车而逃,跑回班里马不停蹄地摒弃所有旖旎,心无旁骛地学习。

齐值几次三番地欲言又止想和他说话,李然要么敷衍地摇头要么敷衍地点头,再要么敷衍地随便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