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对不起……”李然垂首耷脑地站在迟蓦的面前,衣摆蹭着办公桌沿,羞愧地实话实说道,“当时走神在想你呢……”
“……其实卷子做得也没有那么的差。”迟蓦低声说道,一口气差点儿没吸上来,根本教训不下去。
“哥……你要揍我吗?”李然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认识到错误后,也不妨碍他可怜巴巴地说,“……我要趴桌子上吗?”
他有点害怕:“如果你想揍我的话,那我……就趴过去。”
迟蓦:“……”
直男一句随口的话,就能让他身体里的妄欲烧得死去活来。
而李然这倒霉孩子,你不把话拆分开来扔到他脸上告诉他不要胡说八道,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一些、在迟蓦听来黄到不能再黄的腌臜话。
迟蓦额角青筋直跳,好脾气地点点桌面说道:“不揍你。过来坐好,我把所有错题给你讲一遍,好好听着。”
“好!”李然如临大赦,屁股敦地一下坐凳子上,唯恐迟蓦反悔。胳膊横放办公桌上面,正襟危坐地听迟老师讲课。
他再没有抱存过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这种优良传统经此一役跟随了他一生。
之后几天李然做题时非常认真,偶尔废寝忘食。如果迟蓦想让他休息会儿摸摸他逗逗他,他就抱着自己的书去旁边,如临大敌地说:“不要吵。”
迟蓦:“……”
开学前李然去看了李昂,没有询问妈妈的意见,自然也没有和她商量。
不用再听从白清清千年不改一回的“不准见你爸”的过激命令,迟蓦问原因,李然就很正色地说道:“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父母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不用全听……吧。”
迟蓦欣慰地笑了声,摸着他的脑袋说道:“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