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润如风地说:“听小蓦讲,新年红包要是包得太大,你肯定不会收,所以我跟你小叔没有准备多少钱的。又是一年,新年快乐。小蓦也有红包。”

这两个人办事儿特别贼,给现金红包没通知老年人。程艾美跟叶泽都是高知,能跟得上时代变化,早已接受金钱数字化,许多年没再用过现金了,家里也没备用的。此时见儿子女婿当着他们面给最小的孩子发红包,囊中羞涩如鲠在喉。

程艾美:“那我……”

“呵,”迟危笑了,堪称幸灾乐祸地说道,“现金没有,手机里的钱也全被骗了,你们拿什么发红包?活一把年纪了竟然不给小辈们压岁钱,其实很不好意思吧?啧,丢不丢脸啊?”

程艾美:“……”

叶泽:“……”

从迟危拿出红包给他的那一刻,李然就受宠若惊,差点儿把饭呛在喉咙里。还没等他说出拒绝的话,晚叔说他哥也有。大概是出于有人陪的心理,李然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等迟蓦自然地把一人两个的红包拿过来,李然彻底放松,甚至开始有点心安理得。

最后他只弱弱为自己辩解一句:“也没有……很财迷吧。”

然后迟蓦把所有的红包全塞进了他的兜里,还拍了拍,让他享受果实:“都是你的。”

“哥你……”李然小声说话的话音莫名戛然而止,垂落看自己口袋的视线也突兀地定格在一处。迟蓦的左手从李然的口袋里拿出来,衣袖往上抽出一截,暴露了他淤青破皮的手腕。

中午走的时候还没有的……

“怎么了?饭桌上一直闷闷不乐的,过来跟我说说。”吃完饭,各人回各房,迟蓦跟着李然回他的住处,当回自己房间,关门落锁,没有一丁点不自在的地方,把他拉到床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