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迟蓦看到李然没拉拉链的校服后面,毛衣胸口插了一根干巴巴的黑色枯树枝,可怜巴巴地伶仃,了然道:“这是要送给我的小雪人?”
“嗯,”李然说,“雪可白了。我放学看见就想捏一个。”
“去换身衣服,别感冒。等会儿下来再给我捏一个。”
“不给你捏。”李然又转身朝卧室跑,这次没有回头。
敢闹脾气了。
李然没回房间,而是站在楼梯口,抿着唇欲言又止。
迟蓦看出他有话要说:“想跟我说什么?直接说。”
李然勇气被点燃,脸上浮现一抹仿佛可以昭告天下的担忧。
“哥……你今天,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啊?你怎么了?”
“谁告诉你的?”迟蓦有些讶异,后明白,“沈叔吗?”
“他大概就是随口一说,所以我就没有接着问他,”李然问道,“你真的去看医生了啊?”
“嗯。”迟蓦说道,一双眼毫不避讳地在李然湿了的胸口过了两圈,“最近工作压力大,去定期排解一下。现在的社会有许多人都有心理压力,看心理医生就像体检一样走个流程,没有其他问题。”
想起迟蓦总喜欢拿菩提珠弹自己的行为,李然的忧虑并没有因这些话而减少:“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