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无视另一个人,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没有谁是谁的全部。先前迟蓦没名没分,李然也不知晓他的心意,被无视他不介意,如今迟蓦还是没名没分,但李然已知晓他的情深,再被无视迟蓦就非常介意。
碳黑眼眸装着像光线一样密集的东西,迟蓦深深地看着李然说:“下不为例,知道吗?”
语气明明是温柔的,李然却想起鸡皮疙瘩。
连连点着头说:“嗯嗯!我知道了!”
这孩子有时候令人绝望的心大,迷信地相信第一印象,第一眼不喜欢的人以后大概率也不喜欢,除非有第二印象可以扭转。
例如迟蓦刚搬来这里时,他第一次见人家,觉得人凶连看一眼都不敢,相处后发觉迟蓦是大好人,又是给他房子住,又是教导他交友学习,他爸妈对他都没这么好,立马迷信地相信第二印象。曾经的第一印象早不知道堆到哪个犄角旮旯蒙尘吃土,迟蓦光辉伟正的第二印象在李然这熠熠生彩,从未想过他哥是坏蛋。
迟蓦本人说自己不是好人的时候,李然都当他是自谦。
何尝不是一种“恋哥脑”?
由于不真实的“我爱你”事件过去了许久,迟蓦绅士周到克己复礼,没有越雷池的地方,李然根本没意识到这个男人已在无形中取得了许多特权。
“给你买了几条内裤,今天换上试试。”迟蓦说。
有次蓦然科技搞团建,李然看大哥大姐们在外面的泳池里开心玩水,想学游泳,迟蓦没同意他穿着一条泳裤跑出去和大家一起,去了只有他们两个的泳池。
那时他和他哥都看过彼此的身子,李然倒没有多害羞,闻言只是微微一愣,从笔记本里抬起头问道:“为什么买新的啊?我才买了没多久呢。”